《美國現象》與股神巴菲特相會
文、圖／黃肇鑣 世界新聞網 北美華文新聞、華商資訊
May 15, 2011 06:30 AM | 53 次 | 0 | 1 | |
股神巴菲特主持的波克夏‧海瑟威公司今年的股東會，又是一個破紀錄、號稱4萬股東參加的盛會。筆者忝為小股東，4月29日參加了在內布拉斯加州（Nebraska）奧馬哈市（Omaha）舉行的股東會。高齡80的巴菲特和87歲的副董事長孟格(Charles Monger)談笑風生，接受來自全球各地股東的請教，場面溫馨有趣，值得一記。
4月底美國中西部清晨仍然寒風透骨、筆者6時15分到達會場時已有幾千人排隊等著7時開門進去搶個好座位。往年較多年老的股東，今年則看到不少年輕人和歐、亞、澳來的股東。有人巳出席了15年；有一家6口來自東岸：老母80來歲、孫子10歲；有幾位來自中國大陸的青年，說是第一年來；有一男性年長者被冷風吹成中風，就在筆者近旁臉朝下倒了下來，幸好一位醫生股東立刻搶救，再由急救車送走。
紐約有位14歲女孩5時30分就來排隊、進場後衝展館希望能見到巴菲特一面，8時巴菲特進場身邊圍著近百人，她的相機掉在地上。她對記者說，上周末在紐約參加女神卡卡(Lady Gaga)的演唱會還不如這裡瘋狂。
每一股東可申請4張入場券，所以雖然發出4萬張入場券、主會場 Qwest Center可坐2萬4千人(此次都坐滿了)、附近幾個大會議室能看現場直播約可再加數千人，所以總人數可能約3萬人左右。但已是全球最大的股東會。1981年的股東會時只有12人參加。
波克夏‧海瑟威公司(以下簡稱BH）現在有26萬519名員工，包括較大的子公司：鐵道公司(BNSF)有3萬8000人、內衣公司Fruit of the Loom，有3萬65人、地氈公司Shaw Industries有2萬4552人、汽車保險 Geico有2萬4805。公司總管理處的員工只有21人，總管3772億的資產，真是精簡。
股東會8時30分開始先放一段卡通片、大多是開玩笑：兩位老先生還在位掌權。接著就是答股東的提問、其實是請教、下列為筆者記錄的問答要點：
核能發電的風險
BH擁有多家電力公司，其中有多座核能發電廠，股東對日本最近發生的地震和海嘯造成核能發電重大的風險甚感憂心。巴菲特說從事任何行業都有風險、鐵路貨車必須要載高危險性的化學品，有可能漏出，天然氣輸送管也有可能爆炸，多年來礦工在媒礦意外死亡者遠超過核能發電意外的傷亡。作為企業的執行長也是風險管理長，如果BH的核能發電廠現在停工，受害的將是當地居民，導致電費立刻漲價。新的核能發電廠要比舊式者安全得多。
黃金並不是好投資
黃金本身並無什麼用途，如果把全世界的黃金集中在一處融合成一個金塊、大小約如一棟8層樓高的四方型大樓 ，你可以爬上頂端摸摸它金光閃閃的光滑表面，這塊立方約重17萬公噸、值8兆(trillion)美元。如果把美國所有農耕地約100平方哩(按：可能口誤，為 1000平方哩) ，現值為2兆美元，再加上美國最高市值的 Exxon Mobil股票的十倍現值是4兆美元，兩項相加還比不上黃金市值，目前全球都在發掘黃金、每年約增加100億的黃金儲蓄，從地下掘出的黃金、再運到各國中央銀行的地庫內、真是奇怪。黃金增值的原因是等著另外一方高價買走。長期持有黃金，不如長期持有好公司的股票。黃金唯一的好處是在戰亂時拿著逃出國境，但能攜帶的量仍然有限。
美元貶值怎麼辮？該買外幣嗎？
美元確實在貶值，長期就是如此。1930年的1元，到2010年只值0.06元的購買力。目前全球不止美元貶值，差不多所有貨幣都貶值。美元鈔票上印有「In God We Trust」是不確實的廣告(False Advertising)，應改為「In Government We Trust」 ， 只有健全的政府才能保持貨幣的可靠度。投資外幣其實是相信當地政府，而美國政府還是最可靠的。近年BH經常有美元現金約350億元不放在銀行、也不買外幣、只買美國政府債券，要用時一定可以取出投資。
對付通貨膨脹的對策
手頭長期持有太多現金當然不好，應該投資在民生消費品企業。譬如說一個好的外科醫師，他開刀的手術費會隨著通貨膨脹而增加。必要的民生消費品總是會保值，再者多國營運的企業、譬如可口可樂全球150多國有銷售、受少數國家的通貨膨脹影響較少。
再譬如說See's Candies糖果店，所需要的生產設備相當有限。1970年代BH買下See's Candies時, 一年賣1600萬磅糖果，營收2500萬元，現在一年賣3000萬磅糖果、營收3億元，當年的生產設備為900萬元，多年來生產設備增加到4000萬元。以四倍的設備，來增加十幾倍的營收。(按：1970年代每磅糖果賣1.56元，到2010年每磅糖果賣到10元)。巴菲特的結論是：要投資在企業、它營收的成長可以因通貨膨脹而成長、而且營收的成長也不要依靠大筆新設備投資。
新建住宅房屋為就業成長最主要的因素
多讀書多學習
一位股東很欣賞巴菲特每天讀六份報、又看那麼多報告和財務報表，要如何教育下一代快讀的技巧呢？巴菲特說他看得並不快，只是花很多時間。各大學和訓練班都有教速讀(Speeding Reading)。他曾聽過一個笑話：有人花 20分鐘「讀了」一冊厚厚的 「戰爭與和平」，自稱瞭解俄國歷史。他的意思是要下一代多花時間精讀、細讀吧！
美國大力救市是對的
金融危機時美國政府大力救市是對的。只是我們應該要求破產公司的執行長和配偶也要完全破產不能留一分錢，董事會的成員和高級主管也應受最嚴厲的處罰。
高薪並不一定能防貪
BH近日最大的消息是出了個貪心的執行長，巴菲特的可能接班人之一David Sokol最近涉及一內線交易，獲利300萬美元，巴菲特說2010年因為David主管的Mid America和Net Jet成績很好，給的報酬為2400萬元。十年前BH購併Mid America時、原來的大股東老闆說David非常能幹，應該給特殊獎金使David能安心加入BH，當時巴菲特就找David來，給他訂個未來五年的目標，如能達標要給他5000萬獎金，另外再給二把手Greg2500萬。David說Greg也很重要，願和Greg平分、每人各分3750萬元，只十來分鐘談話，David就捨去1250萬元給夥伴。巴菲特覺得David不是一個貪財的人，想不透今年David會為了300萬元把前途毀了。
保險業是累積資金最佳的產業
巴菲特說，長期看保險產業營收和賠出約相當，過去5年BH的十家保險公司賺了很多錢。但2011的第一季再保險公司估計要賠出16億7300萬美元，其中澳州水災賠1億9500萬元、紐西蘭震災賠4億1200萬、日本地震和海嘯大災難估計要賠10億美元。4月中下旬美國龍捲風頻頻，Geico得賠出許多損失的汽車險。但是保險公司是先收保費，再慢慢賠出，所累積資金可以作其他投資；多年來BH的十家大小保險公司到2010年底一共累積了658億。這筆資金就是BH投資和購併主要的來源。BH擁有的Geico已是全美第三大汽車保險公司，2011年第一季新增了31萬8676客戶；每一客戶一年可收保費1500 ─1600元，第一季就替公司新增約5億美元資金運用，真是驚人。
鐵路營運開始起飛
BH擁有的BNSF鐵路公司營運最好的年度有 21萬9000個貨車車箱，金融危機時降到15萬，2010年再升到19萬個車箱，最主要的貨是運往中國。中國的經濟成長影響美國鐵路營運。再者巴菲特說鐵路運輸是最環保的，一加侖柴油可運送一磅貨至500裡，是大卡車在公路上運貨耗油的五分之一。(筆者按，兩個火車司機可以駕駛 50到100車箱的一列貨車、而公路上的大貨車要一到兩個司機、所以火車人力的節省更為驚人) 。
投資中國
有人質問：BH投資中國的比亞迪(BYD)10%股權，一年來比亞迪股票並不太好。孟格回答說，過去六年，BYD前五年每年汽車以倍數成長，只於 2010 略差，那一家公司有這樣成績？而且當初投資BYD為2億3200萬美元，2010年底漲五倍之多，仍然賺了不少呢。總之、巴菲特和孟格認為美國近百年的經濟成長靠的是私人資本主義，中國近30年的經濟成長靠的是國家資本主義。只有靠資本主義才可使經濟成長，人民的生活水準才能提高。
BH接班人
巴菲特說未來的BH得將董事長和執行長兩職務分開，董事長得擁有相當多的股票，他已指定兒子Howard來接董事長，Howard定能保持公司的文化，執行長則請專業經理人負責。Omaha地方報提出最有可能的四人為：Matthew Rose，52歲，現任BNSF鐵路公司執行長、Greg Abel，48歲，現任Mid-America公司執行長、Kevin Clayton，48歲，現任Clayton Homes公司執行長，Tad Montross，55歲，現任General Reinsurance公司執行長。
由於BH太過龐大、直屬子公司就高達78家、巴菲特親自參與每一項購併、也和每一公司執行長有深厚感情，並充分授權、手下的執行長都很喜歡他，可能不易找到「一位」專業經理人接班，比較可能的接班安排是找到四、五個能人分掌：保險、運輸和能源、住宅和建築材料、零售和批發、金融等，再加上兩、三位投資長分管投資。巴菲特和孟格都覺得他們可以活到100歲、股東們式目以待吧！
60餘家公司的產品展
股東今年有機會參觀BH投資的部分企業，走馬看花數十家公司的產品展，今年特別看到民生有關的產品和服務業。譬如男女皮鞋、長統皮靴、兒童百科全書、家用廚刀、珠寶、糖果、成衣、童裝、內衣等。
風車處處大草原
筆者住自明尼蘇達州開車至Omaha約400哩，開車要經過中西部的草原，在廣大的玉米田中以前點綴著大型風車，今年則看到成群的風車、有些公路兩旁有上百以上的風車連成一線走向無際的天空。這些大約都是巴菲特投資的。美國中西部的大草原，以後將不止是世界的糧倉，也將成為美國的「風能」之倉。
前幾年來Omaha時住的旅館每晚約120到150元，今年住得較近會場，一晚要400元、而且必須連訂兩天。股神巴菲特的股東會，也為Omaha帶來一筆龐大的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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